哈姆雷特CH01

此錄音檔是使用A.I.發聲技術製成。

0
968
哈姆雷特

[speaker-break time=”1s”]

莎士比亞[原著] 

蘇鈺恩 [翻譯及改編] 

天航 [監修]

[speaker-break time=”1s”]


第一章、神秘的鬼魂

[speaker-break time=”2s”]

約五百年前,丹麥國王突然去世。
國王猝死的消息傳開後,在丹麥王國的艾森諾城堡出現謠傳,侍衛們常常在駐守時看見一個神秘的鬼魂,來來回回飄盪在城堡四周。
在某個深夜,城堡的看守台上,一隊站崗的侍衛戰戰兢兢,深恐又會遇見先王的鬼魂。
「嗨,勃那多,我和赫瑞修一起來站哨。」馬賽勒說道。
「歡迎,今晚還算平靜。」勃那多回答。
「那『東西』又出現了嗎?」馬賽勒小聲地問。
「那東西不會出現的。」赫瑞修未見過謠言中的鬼,所以才這麼說。
「坐一會兒吧!讓我再跟你們說一遍,關於我們連續兩晚看見的東西……昨晚,大約這時間,半夜一點的鐘聲剛響……」當勃那多說到一半,馬賽勒突然大喊:「大家安靜!那東西又來了!」
只見一個穿著盔甲的鬼魂出現在哨兵的眼前。
「那副盔甲!他看起來就像先王!」勃那多喊道。
「有誰可以去跟他聊聊?」馬賽勒全身發抖。
隔了半晌,赫瑞修鼓起勇氣,上前朝鬼魂喊話:
「你到底是誰?為甚麼穿著這副盔甲?我們的先王有時會披甲出巡,他也是穿著一樣的盔甲。奉天之名,鬼魂,我命令你說話!」
鬼魂似乎被觸怒一般,本來要開口,卻因晨雞啼叫而消失。
「老天爺,要不是我親眼看見,我絕不會相信有這種事。但……他是不是很像去世的先王?」勃那多顫聲道。
「沒錯,先王和挪威王作戰時,也是穿著那副盔甲!而且他的神情也和先王非常像。」赫瑞修點了點頭。
「鬼魂的傳聞果然屬實……天就要亮了,讓我們去找先王的兒子哈姆雷特王子,向他報告今晚所見吧!」馬賽勒說。

[speaker-break time=”2s”]

國王死後不到兩個月,國王的弟弟克勞迪便自行宣布繼承王位,並迎娶了國王的遺孀葛楚特。
此舉蹊蹺,草草率率,簡直冷血得令人心寒。這樣的事一傳開,一時之間引起了民眾的注意,全國的人都認為王后薄情無義。
因為不論是人品或外表,克勞迪都不如王后已故的丈夫。有些人甚至懷疑,克勞迪是為了娶王后,借此篡奪丹麥的王位,才暗中把他哥哥害死。這樣一來,先王的合法繼承人——哈姆雷特就無法繼承王位了。
新任國王克勞迪在議事大廳召見一眾大臣及哈姆雷特,振振有詞地說:「雖然王兄的去世仍然猶新,實在令人難過,但為了我國著想,我們需要一位新的領導者。因此,我將迎娶我的兄嫂為妻。現在,姪兒哈姆雷特,同時也是我兒……」
哈姆雷特鬱鬱寡歡,一聽到這裡,心頭火起,立刻打斷道:「我或許是你的姪兒,但我永遠不會是你的兒子。」
克勞迪坐在王座上冷笑,異常關切地說:
「哈姆雷特,你的天性善良,這一點值得稱讚。你已盡了替父親守喪、悼念的責任。但你要知道,你的父親也曾失去過他的父親,上上一代的父親自己也失去過父親……人死不能復生,請你把這種無益的悲傷拋棄,把我當作你的父親,因為你是我王位的繼承者。」
聽到這裡,哈姆雷特露出不屑的神色。
克勞迪頓了一頓,又說下去:
「你說甚麼要回到威登堡大學就學,那是違反我們對你的期望。請你聽從我的勸告,留下來,成為我重要的大臣、我至愛的姪兒……和我們的兒子。」
王后走近兒子身邊,幫腔道:
「說得對啊!哈姆雷特,拋開沉痛的心情,留下來吧!」
「我會聽話的,母親。」哈姆雷特明顯不情不願。
國王開心地說:「哈姆雷特,這才是有孝心又聽話的答覆啊!你將在丹麥享有和我同等的尊榮。親愛的葛楚特,來,哈姆雷特的順從令我非常高興,為了慶祝一番,今晚舉杯祝飲時,要放禮炮以示我國的喜事。」
父王駕崩,年輕的王子哈姆雷特大受刺激。
他一直很尊敬自己的父親,幾近崇拜的程度。母親葛楚特的行為讓他非常難過,最讓他氣憤的是母親這麼快就忘掉父親。
哈姆雷特發出悲泣似的哀嘆:「世事竟會變成這樣子。父王才去世不到兩個月,他曾經是多麼深愛著母后。脆弱啊!你的名字是女人!喔,老天!沒有理性的禽獸也許還會哀悼久一點!她送葬時穿的鞋還沒變舊,眼角的淚還未風乾,現在竟然就嫁給了我的叔父——那個不配做國王的克勞迪!」
事實就是如此殘酷,人性冷暖比丟掉王位還要令人傷心,年輕的王子意志消沉,他的心就像蒙上了一層陰雲,整天彷彿掉進憂鬱的深谷。無論母親和克勞迪如何安慰他,他都只覺得是假仁假義。
自父親的葬禮回來,哈姆雷特一直穿著黑色的喪服。母親的婚禮即將在近日舉行,他也堅持不換別的衣服,拒絕參加所有的宴會,獨自困在房間裡。
哈姆雷特苦惱不已,無時無刻都在尋思:「父親究竟是怎麼死的?我很想知道真相呀!」
照克勞迪的說法,國王當時在果園內熟睡,有一條蛇撲上去咬死他。真相真的是這樣嗎?年輕的哈姆雷特懷疑,那條蛇就是卑鄙的克勞迪。
此時,侍衛赫瑞修、馬賽勒及勃那多來到哈姆雷特的房間。
「赫瑞修,甚麼風把你從威登堡吹過來了?」哈姆雷特感到納罕。雖然赫瑞修的地位不高,但他以前陪王子去威登堡讀書,所以兩人很是熟稔。
「殿下,我是來參加令尊的葬禮。」赫瑞修說。
「哈,是來參加我母親的婚禮吧?」哈姆雷特苦笑道。
「的確是的,葬禮之後緊接著就是婚禮。」赫瑞修也跟著苦笑。
「真是諷刺!葬禮吃剩的菜餚,居然還可以繼續在婚禮使用,真希望那日子永遠不會來臨。赫瑞修,我好像看到我的父親了。」哈姆雷特嘆了口氣。
「殿下,您在哪裡看見他?」
「在我心裡,赫瑞修。」
「殿下,說真的,我相信我昨晚見到他了。」赫瑞修說。
「你見到誰?」
「先王,您的父親啊!」
「你見到我的父王?快告訴我是甚麼回事!」哈姆雷特驚詫大喊。
「馬賽勒和勃那多連續兩晚守夜,都見到像先王的靈體,我在第三晚也看到了。鐘聲敲到第十二下,靈體就來了。他佩戴一把劍,全身穿著盔甲。我見過您父親本人……我覺得這鬼魂像極了他。」赫瑞修說。
「你有跟他說話嗎?」哈姆雷特急聲問。
「我有,但他沒有回應,而且表情非常哀戚。」赫瑞修說。
「謝謝你們來向我報告……今晚讓我來守夜,他也許還會再現身。請大家都要保守秘密,晚上見。」哈姆雷特叮嚀道。
等到三人離去,哈姆雷特繼續尋思:「父王的靈魂披著盔甲?感覺不大對勁,他一定是有遺命要託付。現在我恨不得夜幕盡早降臨!在那之前,我要耐心應對。只要是做壞事的人,惡行終將欲蓋彌彰。」